断舌
我梦见我身处宿舍,周围的舍友都是高中同学。我的床上铺满了压缩饼干,我正盘算着一会儿是吃压缩饼干还是别的什么。这时,隔壁床上的钟某提议说出去吃,因为我正好也想出去吃,便欣然同意。
然而我刚走出宿舍,周遭的场景瞬间变换。同学与宿舍全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我一人和身旁的酒店。我突然意识到,原来我正在旅游,打算独自一人去爬一座山。于是我找到了自己的车,开到山脚下的停车场。上山前,入口处围着一些人,似乎是在大声宣传着什么,旁边还立着几块介绍当地民俗文化的告示牌。因为我急着登山,所以并没有细看。
爬至半山腰,一路上的游客并不多,山上的风景也确实不错。但我感觉天色已晚,不宜久留,便准备下山。奇怪的是,我似乎走上了一条错误的下山路。这条路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,但是一路上连游客的影子都没见到。正当疑惑时,我抵达了山脚。果不其然,这里的景象与我停车的地方截然不同,异常热闹,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。暖色调的灯笼随处可见,光影交错,成双成对的情侣们在四处闲走,气氛浪漫极了。
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,因为很明显这里不是我停车的地方。我打开地图查明了位置,还好停车场离此地不远。于是我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,打算骑过去。
路上的天色变得更暗了。在一个岔路口,我又走错路了。不过这次我明知道自己走错了,但是还是不肯停下来。我继续往前骑行,路上一个人都没有,我感到阵阵不安。经过了一座桥,两旁的水漆黑一片。骑过桥后,我回头望去,发现来时的对岸不知何时升起了薄雾,漫山的灯光在雾中若隐若现,如梦似幻的绝美夜景令我十分震撼。
过了桥,前方的景象变得阴森破败起来,一排排荒废的别墅在黑暗中伫立着,没有一丝灯光。我望向更远处,发现路上零星有几只鸵鸟在游荡。起初并不多,但越往前骑,它们的数量就越多,最后变得成群结队,我甚至险些撞到它们。
突然间,一辆三轮车毫无征兆地从前方出现,径直向我冲来,车上也载着一群鸵鸟。我躲闪不及,脖子被其中一只啄了一下。没什么痛感,但却感觉沾上了很脏的东西。我不想再往前走了,决定立刻返回。
刚回到桥边,便目睹了一场盛大的奇观。大片大片的流星雨划破漆黑的夜空,在空中绚烂地分裂开来。与此同时,对岸的雾气愈发浓厚,一簇簇烟花冲天而起,耀眼夺目的光芒穿透迷雾,将那片漆黑的水面照得五彩斑斓。这一切美得令人窒息,看得我目瞪口呆。
我下意识地想,我认识的一个网友一定会喜欢这个画面的。于是我停下车,准备用手机拍下来发给她。可我刚停稳,便看见之前那辆载着鸵鸟的三轮车也在附近停了下来,不过车上的鸵鸟不见了,只有一个男人走了下来。他叼着一根烟,冲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然后便拿出一些渔具,在岸边坐下,自顾自地打窝,准备钓鱼。
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专心在岸边寻找最佳的拍摄点。突然,我的目光被黑暗中一个诡异的建筑所吸引,那是一座巨型桥墩,突兀地矗立在那里。我向上望去,在我的头顶,桥墩旁竟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,锈迹斑斑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这个景象立刻吸引了我,于是我举起手机准备拍摄。
刹那间,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,我感到有人正在注视着我。我猛地一扭头,看见桥墩的阴影下,一个脸色惨白的人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我。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快跑”。
正当我这样想着,那个人影便猛地扑了上来!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,嘴巴一张一合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在水面反射的杂乱光线下,我惊恐地看清,他的舌头只有一半。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,尽管四周寂静无声,我却分明听见他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。他命令我去咬自己的舌头。我照做了,舌头被轻而易举地咬了下来,口感就像在咬一块蜡。他告诉我,这就是证据,我已经触犯了此地的民俗禁忌,如今,我和他已是同类,绝望瞬间将我吞噬。
但突然间,我觉得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。一股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,我要回到对岸,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去。于是我开始拼命挣扎,翻滚着爬向那个钓鱼佬。他默默地看了我们一眼,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,随后便转过头去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不过在我的不懈努力下,我终于挣扎到了电动车旁。就在我触碰到车的瞬间,那个钓鱼佬突然飞奔到我身边,一瞬间就制服了那个断舌人。我赶紧骑上电动车,头也不回地向着对岸疾驰而去。过了桥后,我再次尝试去咬自己的舌头,它完好无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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