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白色的斑纹

我梦见了蓝白色的斑纹。

像是海面上的波浪，时而扩张，时而收缩，形状在我眼前不规则地变幻。

我试图在记忆中寻找源头，但是，除了这令人眩晕的蓝白色的斑纹，什么都没有。

我感到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适感，像是躺在被水淹没的床上。

一个念头出现了，我不清楚，伴随的还有一些阴暗的角落，我看见了，但不是用眼，我知道它们就在那，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。

“绝对存在吗？”

大抵是不存在的。一切都是相对的，静止与运动是相对的，善与恶是相对的，连相对本身可能也是相对的。

那么，相对的相对是什么？

是绝对吗？如果绝对存在，它长什么样？

突然，一股咸湿的气味钻进鼻腔，是海滩的味道。紧接着，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，声音很远，像是被烈火烧过后的灰烬，轻飘飘的，一碰就碎。我感到眼皮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，仿佛正对着正午的太阳，但我睁不开眼，或者说，我一直睁着眼，却只能看见那片蓝白色的斑纹。

“蝴蝶”。

这两个字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意识里。像那些阴暗角落里的不速之客，没有画面，没有名为蝴蝶的昆虫。

是什么滋养着它们，是水。水从某个地方漏出来了，这之间没有必然联系，但是我却知道，水漏出来了，它们一定就会出现。

“十六只蝴蝶”。

这就是绝对，无法理解的绝对。

“十六只蝴蝶”并非指代的是有十六只蝴蝶，这五个字没有任何意义，至少从字面的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。

为什么是十六只？没有为什么。为什么是蝴蝶？也没有为什么。“十六只蝴蝶”就是“十六只蝴蝶”，“十六只蝴蝶”代表着绝对。

它不指向任何实物，不包含数量也不包含昆虫，它和数学、生物学都没有任何关系。

我意识到了什么，却无法表达出来，眼前的斑纹还在变化，时间在这里似乎是个假象，流逝的概念变得模糊。它真的存在吗？我只能看到这片斑纹，它们的变化是否是无尽的循环？此刻的斑纹在之前是否已经出现过了？

没人告诉我答案，只有那无休止的蓝白色的斑纹，依旧在变化。